0日本男同性恋议员石坂渡:消融不安与孤立(图)

2011-06-09 来源:公视新闻   关键字:石坂渡 参政 日本   【我要评论】  【我要投稿】

日本男同性恋议员石坂渡:消融不安与孤立(图)

石坂渡初次竞选的宣传单

  今年日本多了两位LGBT (同性恋、双性恋和跨性别)地方议员,一位是东京丰岛区的石川大我(Ishikawa Taiga,又译石川大雅),一位是东京中野区的石坂渡(Ishizaka Wataru),是继先前女同性恋地方议员尾辻加奈子(非现任)、跨性别MTF (Male to Female)地方议员上川绫之后,新诞生的两位男同性恋地方议员,就性少数政治势力而言,不管从势力增长或多样化的角度,都是可喜的消息。

  然而日本媒体几乎没有什么报导,如果扣除非主流的同志媒体的话,就是字面上的“没有报导”,顶多日文版的跨国媒体《Newsweek》编辑手记里提到,跟早些年尾辻加奈子竞选国会议员时一样,外国媒体注意的多。

  不巧的是,刚好有篇英文报导单独报导了石川大我,接着衍生的外电与日译新闻,都忽略了石坂渡的存在,再者因为英文的Gay也可以指女同性恋,读者可能会以为日本没有其他性少数议员。关心性别议题的日本网友Annojo说:“被报导成只是一个同志议员当选的话,或许会被认为是偶然有个特别厉害的人跨越障碍而已,同时两个同志议员当选的话,就能感觉到时代的变化,意义截然不同。”

日本男同性恋议员石坂渡:消融不安与孤立(图)

石坂渡(左)参加同志学生社团的活动

  相对于石川大我当选的消息成为国际新闻,英文、中文、泰文等不同语言的报导在网路流传,同为新科议员的石坂渡,部落格里单单放着那篇日文版《Newsweek》的编辑手记,日本以外的人们,可能都会忽略了这位新诞生的日本同志政治人物。

  受大我牵引的小我

  石坂渡在维基百科的介绍是,1976年生,最高学历为立教大学博士前期课程,前特殊教育学校教师,现在是独立的社会工作者,具有日本心理学会认定的心理师资格,为精神病患者服务的精神保健福祉师与代书的国家资格,是家庭福利与特殊教育方面的实践家、研究者与非专任讲师。

  在旧网站的自介还有,义工资历:智障儿童的玩伴、帮老人家推轮椅的帮手、帮忙暖场的助选员、幼稚园助教。性格温厚,好奇心强。喜欢的恋爱形式是,除了共通点之外,也能享受彼此的差异;尊重对方的私人活动时间;与其轰轰烈烈,不如温暖渐熟地交往。顺便一提,跟男友从2001年交往到现在,死会中。

  他有一张非常有趣有意义的个人年表,把自己的成长过程,尤其是身为同志的心路历程,跟世界大事、同志人|权大事并列。例如1990年,德国统一、日本东京的府中青年之家拒绝同志团体住宿;这时候的石坂渡在想:“觉得身为同志的自己很没有价值,想说有点用处的话就好了,开始做跟残障人士有关的义工。”在同志群体的大历史之中,个体的人生志向随之波动。

  石坂渡的个人年表,从1976年出生到2007年参选前,写在条理分明的表格之中,粗细不等地纪录着,记事多的那一年,格子就特别大,就像一份工整的笔记似地,这一点也表现在他的从政纪录里。初次参选之前,约莫06年末到现在,他逐月纪录自己的问政表现。

  一步一脚印的参政准备

  第一步是向东京市政府提出请愿信,希望不要再有针对同志族群的仇恨犯罪,以及相对应的公部门措施。他这么做的动机要从2000年的新木场事件说起,当时在东京都江东区新木场车站前的公园,一名满头是血的年轻男子被路人发现后送医不治,犯人坦承是以同志为目标,说是“警察不会来救同志”,其后类似的犯罪时有所闻,一直持续到06年。“从2000年到现在什么都没改变”,成为他从政的契机。

  接着他除了同志活动之外,开始勤奋地到议会旁听,仔细纪录各党议员的发言,有时学习议会生态,有时察觉到旁听人数对议员的影响。主要关心的议题包括育儿、老年看护、残障设施、防灾准备等,比如“盲人九成不会点字,为了消除资讯落差,建议增加随手读字器的数量。”同时参加辅具展览、消防演习等活动以充实专业。

  石坂渡和男友共同组成的“东京都会同志论坛”,会定期对各议员做问卷调查,认识议会对同志友善程度的详细状况,从中观察同志政治的可能与不足。他在官网设置了民意信箱,从中得到回馈与修正,官网的Q&A分页,有不少企图消解民众疑虑的题目,像是“你提倡(对各种弱势友善的)高福利的社会,不会导致财政恶化吗?”、“我不是你关心的同志或日籍外国人,也不是残障人士,觉得你所想的跟我没什么关系。”等一一备妥适当的回应。

  不会遗弃不安与孤立

  在新木场事件的纪录里,同志团体对于身为加害者的青少年犯罪帮派,最感遗憾的是法院判决理由仅有金钱因素,忽视仇恨犯罪的事实,这群青少年没有机会认识同志而缺乏反省,将来还有可能再犯。看在石坂渡的眼里,这弱弱相残的社会现状其来有自。

  官网的一栏“我的思考”写道,阶级差距拉大,人人恐惧成为输家,且因为社会安全网络的不足,不分世代、不管强者弱者,不安的人越来越多,怕遭遇失业、生病与灾难。于是,在一定程度上,如此的不安带来对老弱的虐待、对残障人士的骚扰,以及对游民与同志的暴力。

  他说:“我的选区(中野区),有许多社会上的弱势与少数族群生活在这里。换句话说,拥有各式各样背景与视野的伙伴,我强烈地希望,结合大家的经验与想法,共同打造‘不会遗弃不安与孤立’的中野区。”异曲同工地,另一位今年诞生的男同性恋议员石川大我,也在他的官网写道:“在‘孤独死’、‘无缘社会’成为流行语的现在,我希望政治可以让人感到人情的温暖。”

  最早,在石坂渡07年第一次参选的传单背面,也有几句温暖的话。“高二告白的对象跟我说:‘虽然没办法跟你谈恋爱,但你是同性恋倒没有关系。’”“跟爸妈出柜时,大吵了一架,害得母亲哭泣的脸至今难忘,可是妈妈为了我去看了相关书籍之后,慢慢地开始理解同志。”同年,石坂渡也因为认识了HIV+的同志朋友,对他们的印象开始改观。

  在以为世界不能接受自己的孤寂中,或许只有身为同志,才能感受这般被认同的温暖,喜欢的人给的、父母给的、非同志同志之间的、非HIV+同志与HIV+同志之间的,因为身为同志开始接触其他弱势的。在不同层次的人际关系中,烛光般的涟漪扩散着理解,消融不安与孤立,“和石坂渡一起营造多元的中野区”(石坂渡官网名)。(文/宋竑广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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